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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學故事:「我現在就擔心他們唸得成書!」
在訪問湖南白岩村時,我們認識了農民石元開,知道了他為支持三個孩子唸書, 而費盡心力的故事。
元開的大兒子遠成從小學到初中一直名列前矛,並多次被學校評為「五好學生」, 但初中畢業後,由於家裡窮,交不起學費,只好忍痛輟學。女兒琴蓮成績也一向優異, 但唸完初中後同樣面臨輟學的命運。當她知道自己無法再上學時,在家傷心得好幾天說不出話。 哥哥遠成不忍見妹妹這樣,毅然跑到浙江省當民工,賺錢供妹妹唸書, 但所得仍不夠支付妹妹高中的千多元學費。父親於是把家中耕田的一頭老牛也賣掉, 才勉強籌足妹妹首學期的學費。
賣了牛,元開只好在農忙時節,每天硬著頭皮向人「借牛」耕作,今天向這家借, 明天向那家借,有時要往返好幾個小時,為的就是向別村親友「借牛」。 石元開無奈地說:「沒辦法呀!我們這裡有很多孩子因為家裡窮,唸不起書, 在家傷心過度,弄到精神錯亂,我就是不想她走這一步!」當我們問他如何應付女兒, 還有那個小學剛畢業的小兒子遠平以後的學費,他感慨地說: 「唉唷!這我真是沒有底了!我現在的方法是『見一步,走一步』以後怎樣呢? 我想盡辦法就是要讓他們唸書,現在是『有一千,唸一千』,『有一百,唸一百』, 沒想得這麼多,沒法呀!窮人就只有用窮人的方法呀!」
「我現在就擔心他們唸得成書!」石元開無奈、一臉矛盾地說。
石遠成、石琴蓮、石遠平現時是我們的資助對象。
為了孩子 - 白岩小學的未來
白岩小學是所位於中國湖南省湘西自治州保靖縣中心鄉白岩村的鄉村小學, 除了白岩村的小孩外,附近排沙村的小孩也是到白岩小學去唸書的。
一間搖搖欲墜的教室,十張破破舊舊的書桌,一塊花斑斑的黑板,就是學校的全部所有。
對了,還有小孩們,那些烏溜溜,骨碌骨碌的眼睛,那些整天晃著晃著的小腦袋, 總猜不著正在想些什麼怪主意來。
對白岩、排沙的小孩來說,上學,並不是必然的權利;未來,似乎總有片片灰雲。
孩子說:「我想學校留下來。」
是的,這所村校,正在面臨被撤校的命運。
而故事,也就是從白岩小學開始。
2002 年的時候,國家鼓勵地方的教育要從效率、效益出發。 撤掉一些達不到開班要求的學校,把教師及其他教學資源集中起來以提高教育效率。 那時候,白岩小學只有十八、十九個學生,加上由於近年推動生育計劃慢慢有了果效, 加上白岩村很多年輕人都到城裡打工去了,村裡的出生率愈來愈低, 預計幾年後每年大概只有兩、三個小孩出生,排沙村更低,一年只得一個, 兩個村子合起來每年只招得生三、四個學生。達不到國家的標準: 教師及學生比例要達到一比二十,白岩小學就必須拆。於是當年中心學區方面就表示要集中辦學, 要求白岩小學停辦,讓學生都到最近的金落村的金落小學去唸。
但是白岩村的村民都極力反對,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孩子們的安全, 雖然學區讓白岩村的小孩到金落去唸書,但所謂的最近,卻代表著10裏的山路。 從白岩出發,小孩子一般要徒步走一個多到兩個小時的山路才到金落, 家長怎能安心讓一個六七歲的孩子獨個兒爬山過河的上學去,天氣好的時候還好, 但到每年的秋冬季,一旦下雨漲水,下雪路滑,有誰能夠保證孩子們的安全呢?
如果白岩小學被撤掉,學生要到金落小學去,他們就只有要推遲入學年齡, 待年紀稍長一點,家長們才放心讓小孩獨個上學去。這樣的話,孩子們最少要到八歲、 九歲才能入學讀書。可是,八歲、九歲才入學讀書,這是在拖累小孩們的學習, 讓他們童年中學習能力最強的幾年白白的流走,奪走他們在學校學習的歡樂時光。 這叫人如何忍得下心,於是村委會一直努力的說服學區, 讓白岩小學作為金落小學的教學延伸點,好等白岩及排沙的小孩在白岩小學唸完二年級, 年紀大一點,有能力獨個兒爬山下水到學校上課時才到金落小學繼續唸三四年級。
由於全體村民的堅持,以及村委會的一次次懇求。 學區最後容許白岩小學作為金落小學的教學點繼續教學, 只是村子必須承擔白岩小學老師的一部分薪金,村民幾經努力的把老師的薪金籌足, 這樣白岩小學才得以延續了兩年。但事情在今年又起了變化。
學區再次向村民表示以白岩小學現在只有15個學生左右的規模。按教育局的辦學條件, 是未能達到其辦學標準的,為了要集中辦學,學區已經難以再承擔白岩小學的經費, 要求白岩小學全面撤校。在全體村民和村委會的請求下,中心學區要求村裏自己請教師, 自己給教師發工資,這樣學校才能辦下去,學區則不會再繼續支持學校的經費。
過去兩年為了籌足老師的工資,儘管只是每月百餘塊錢,卻因為村子窮,已使村民們心力交瘁。 更何況現在學區拒絕承擔一分一毫,每月二三百塊錢的工錢,叫村民們怎拿得出來? 現在已經是到了怎的也想不出辦法來的地步了。
由於香港沃土發展社多年來在白岩及排沙都有各項的助學及經濟發展項目, 在白岩其中一個接受我們助學,現在已經在唸大學的學生石遠成於是代表村子放電郵給我們, 告訴我們村的情況,並請求我們幫忙讓白岩小學留下來繼續服務白岩及排沙孩子...
「渴望能得到你們的援助……然後你們能否幫忙補給石老師一些工資。如果還欠缺, 村委會再儘量和學區爭取或者再想其他途徑。...孩子們便可不必承受他們本不該承受的求學的磨難。 家長們便可不必為孩子們的求學而過多勞心。」
他們都知道路曲折不好走,但他們就是想讓學校辦下去。
開學已經有好幾天了,大家都心急如焚。學校能留下來嗎?
什麼也可以放下,只是,只是孩子們的未來,說什麼也不能被耽誤了。
也許,沒多久,我們就不再在學校前的空地聽到孩子們的追逐玩樂的歡笑聲, 也聽不到他們在教室裡朗朗的讀書聲,看不到他們聽課時認真好奇的眼神, 也看不到他們背著書包蹦蹦跳著學去的背影。
我們只會看到那些到了入學年齡,卻沒書唸的孩子在村裡跟著父母著在為生活奔走。
他們還是有希望,因為他們還小,有著無限的可能性。
只要我們能夠掃走孩子們眼前的灰雲,讓他們看到清明朗朗的未來。
孩子說:「我想學校留下來。」
為了孩子,你願意帶給他們一個怎樣的機會嗎?